子。风真大,像头受了伤的熊

时间:2019-08-15 作者:admin 热度:
爱爱。    
    许正缩起脖子。风真大,像头受了伤的熊瞎子,伸着舌头在脸上乱舔,每舔一下,脸上就似乎被撕下一层皮,火辣辣的疼。女人已经大获全胜,那少年被她拖到一个商店门口。许正听见几个行人在交头接耳,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的不得了,撞了人不肯承认也就算了,竟然还动手打人?    
    许正听懂了,是老家方言。电话被陌生女人恶狠狠挂断,像个弃妇呜呜地哭。许正将电话甩在床头柜上,望着它默哀了半分钟,然后下床,从行囊中翻出圈透明胶带,将电话机上的裂痕粘上。    
    许正听见他说了一声,“打吃。”    
    许正突然想抽烟,喉咙里痒得厉害,他抖抖索索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一包“南京”十元钱,一根香烟五角钱。他小心翼翼地撕开烟盒上的塑料封皮。没有人看他,可他还是感觉自己却是一个贼,他转过身,身体与墙壁形成一个锐角,他又紧张地往四周扫了一眼,再划着火柴。小时候他偷姐姐的五角钱买的冰棍真甜,这烟抽到嘴里却苦涩得紧。许正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许正喜欢围棋仅仅是因为围棋子本身。它们与那些正在发育的女孩子的乳房差不多,小小的,冰凉的。可惜所有的女孩子都要长大成为女人,由低眉顺眼渐而青面獠牙,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    
    许正又听见几句脏话,都与英文字母“B”有关。他想笑,瞟了眼红绿灯,心中一动。街上没有戴红袖套的老人,空中也没有鸟鸣,一切静止下来,在刹那间,便恍惚化作一块寂静的镜面。他突然觉得疑惑,自己刚才所见的是真实的吗?它极可能是幻觉。体积这么庞大的一个女人怎可能分辨不出是谁撞了她?这里又不是在黑灯瞎火的小巷里。何况大家都这么说,而人民群众的眼睛一向雪亮。这可是领袖的教诲。事情的真相应该是女人所述,不然,这少年为何不再挣扎?所谓理直气壮,他一定心虚了,而把自己撞到树上的人也一定是他。真疼。许正揉揉额头,脑袋里似窜入了几只大头黄蜂。    
    许正又重复了一次,“小璐,我很想你。”    
    许正站起身。绿灯亮了。人群、车流潮水般从女人与少年身边卷过,有人边笑边回头,他也忍不住笑了。惊惶失措的少年正使劲地扳女人的手指。没有用的。这是女人,不是女孩,她们是两种生物。许正暗暗为这个少年感到惋惜。落入蛛网里的虫儿不管如何挣扎,它的一切举动只能证明自己会成为一道食物,除非它的力气大得足以将蛛网撕破。但少年若朝女人当胸踹上一脚,就真的成了凶手。悖论无所不在,人大抵就是活在这些互相冲突的概念里。所有克利特人都说谎,他们中间的一个诗人这么说。许正不无懊恼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许正只好学猫叫,又学狗叫,再学青蛙跳。    
    学校搞五十周年大庆的时候,熊一包被学校叫去做一些勤杂工作,他有幸为总理端了砚台,那天总理来到学校里,为学校题词:一流大学。熊一包端着砚台,不小心就说了一句,好字。总理一高兴就哈哈大笑,说小同学,你要是努力,也能写成这样,今天我很高兴啊,给你也写个字好了。    
    血液古怪的疼痛让肖媚娘想到了血。她说:“放我的血出来,注到键缝里,让它短路后停下来。”    
    言归正传,没多久,祖爷爷把肚子里那些陈年积货倒差不多了。有一天,他抽着烟,坐在月牙状的门槛上,仰起头,嘴角往下淌口水。天空藏青,阳光干干净净,白云飘动,像一只只淘气的小狗。我学祖爷爷的样坐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汪汪地叫出声。祖爷爷诧异了,怎么了?我说,天上跑的这些狗真漂亮。祖爷爷说,那不是狗,是一张张脸。祖爷爷伸手对着天空指指点点,最后,他指着一朵特别漂亮的云,说,这是你祖奶奶。我说,祖奶奶不是在桌上供着么?祖爷爷说,那是你第二个奶奶。祖爷爷讲完这个故事后,我就一蹦三跳去捉蜻蜓了。等到我从外面回来,祖爷爷已经死得僵硬。我本来打算哭,可爷爷说,祖爷爷这是无疾而终,得当喜事办,不准哭。我只好不哭了,我把蜻蜓的翅膀扯下来偷偷塞入祖爷爷的口袋,我希望祖爷爷能长出一双翅膀,飞到祖奶奶身边,帮我从天上抓几只漂亮的狗来。    
    沿着土人的小路走了很久,老本开始觉得累了,肩膀上有一种阴冷的感觉。太阳已经看不到了,也许是天黑了。雷明顿的夏季天黑得很晚,通常要到夜里九点以后,阳光以及晚霞才会完全褪出天空。也可能是树林太密,挡住了阳光。那些巨大的树木,每一棵都有几十米高,抬头也望不到顶,树洞像一扇一扇巨大的门,也不知道会通向哪里。在林子里老本常有一种幻觉,只要走进那些树洞里,就会穿行到另一个世界。他在路过这些巨洞的时候总是跃跃欲试,但是总也没有真的走进去。林子本身就是一个大迷宫。如果已经是夜晚,老本也看不到星星。但是还是有光线,虽然老本不知道这些光线是从哪里来的,至少他还能够看清罗盘上的指针。老本时常扫一眼罗盘,又扫一眼已经超到前面的小洛。老本知道这是一条正确的路,不用罗盘确定方向他也知道,他突然觉得仿佛回到了北领地的蓝榉林,他的眼睛不敢长时间地离开小洛跳跃着的背影。小洛的背影在树影里跳跃,暴露在林中奇异光线下的胳膊和腿白得晃眼。这个背影突然在这棵树的后面消失一半,突然出现,又在那棵树的后面消失一半,突然又出现,像一段剪辑错乱的黑白恐怖电影,晃动着镜头让老本有点心悸。    
    眼看着离与那女孩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老高还是无计可施。    
    艳子从清华南门出来,在马路边上稍作了停留,等到眼前接连着一串汽车飞快驶过之后,这才赶紧交错着小步向马路对面跑了过去。艳子的胸脯一路上很有韵律地波涛汹涌着,使得这个夏天显得更加焦躁。艳子的视力不太好,平时她又是不戴眼镜的,所以那时候她并没有看到蹲在对面眼镜店门前的王森正扬起半个嘴角坏笑着。艳子在马路边上停了下来,她已经看到了王森,他站在眼镜店的门前,虽然已经见到了她但却没有移动身体,只是在那儿站着看着她,这使得让她立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艳子的老乡是个已经在清华呆了七年的研究生,住在一幢黑漆漆的研究生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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